蒙古三部曲(第二部)沁格木妮·大都的女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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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接受。”

    他个方向。

    他吃了惊。

    “原来已有所安。”

    “扬州在哪?”我问。

    但那名字已使我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真的要离开都?”

    可先小心看看周遭没有其他

    “汗有意把你许配给奥曼的苏丹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太远,但我们不宜改道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奥曼?”我连它是什么鬼方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父汗是否不久世?”我以平静的语调问。

“你有会离开都?”我歇力制止泪问。

    “那我宁愿去。”这时我已泪满脸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好会。当他再说话时他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
    我明的我也非贪婪如此。能走到这样近扬州,我已心满意

    我们启航了。船在杭州停泊。被父汗征服前,那是前宋都。

    从准备开始到整整过了半年。陆路太遥远而且也不及以前安全了。

    可是在今,诸王间互赠礼物时,先是找来试试有没有被

    我们对自己往往比对敌更俘,特别是对那些试图夺取皇位而失败的。

    我只选了少数的侍女陪嫁:都是些孤。我们知道旦离开,应再无回土之

    “但我有个条。我会自向父汗提。”旦决定来,我的心反而坦然了。

    当离开道后,我们又面对另片无际的域。从他的我知道目的已近了。

    在个晚我在遇到他。没有点的风,船缓慢的驶向个等待着我们的港口。

    “殿,有时是身不由己的。汗不想我离去。他正考虑派我到南方成为的总督。”

    我们经过了不少有异的海岛,再沿着世以来航行于这域的阿拉伯手路线前进。

    蒙古帝至分崩离折,在各小汗间已现裂痕。以前诸王间子已去不复返。

    父汗送别我时泣不成声。他长满皱纹的手轻抚着我的脸。我忍着泪。我不想他知道我感到他命的消逝。

    我们有的是伟的战士,没有不怕我们。我们攻必取,战必胜。世只有我们是害怕的:我们自己。

    拖雷,我的祖父,就曾甘为他的兄长窝阔牺牲自己。当窝阔病重时,拖雷吩咐萨满师把窝阔的病移到他身

    我知道他身体也不如前,再不是驰骋沙场,无敌的父汗了岁已不易。父汗已年屇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个离这很远的度,是回教徒的方。汗觉得如你嫁给个蒙古的王子反而不安全。”这个我是明的。

    “殿不要这样。这是不对的你应知汗疼你,定会把好的给你。他也想永远把你留在身边,但是…”他言而止。

    我们不知道萨满师是否真的如此神通广。但我祖父是了,而窝阔则再年,他直为失去了好悲伤不已。

    直至目前为止,世仍没有家胆敢挑战蒙古汗,而我们的守卫亦以应付海贼的袭击。他是对自己的心感到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可成了我的护送官。这就是我向父汗开的条。他不想让他离开:在失去我之后,没有可在身旁的父汗会是个孤单的老

    然后,我们海了。海的辽阔使我的随从颤抖不已。他们会低声说自幻时即听到的种种传说:如巨塔的海,吃的怪物和巨鱼。

    “只是数年吧。但即使我能留,我们可以这样相见的机会也不多了。你已到了可以嫁杏之年。随时都可能藩王作为他的可敦。”

    他的身体微晃,在他的我看到了些我从在他现的:恐慌。不,那不是对帝力量正走坡而对我们安全有所焦虑的惊恐。

    我感到我的汗透了我的皮肤。我作为女的感觉在呼唤我。我用尽所有力量把我的思埋在深,把多年想说来的话压于心底。

    我直保持平静。我知道在旅途另端有什么命运等着我。如果这时葬身鱼腹反而是种福气。但我不想遇到滔。我不想他和他的家也沉碧海。

    我和他都知道阻隔我们望的只有薄薄的藩篱。对他而言,那是对汗的忠诚,对不个付托重任的朋友的信。对我,是帝的名誉与要献给婿的贞。而哪怕只声轻叹,个互视的神就可以

    “殿,他的身体已不如前。目是危机满。诸王没有个有汗的智慧和魄力。而他们都对帝位虎视耽耽。汗归,他们就会空群而。帝可能风雨飘汗要保护你,就…”他再次言又止。

    我们在不同的港口停泊:繁忙的港口,奇特的港口,甚至带着刺鼻的异味的港口;穿着奇装异服的,奇特的商品,珍禽异…原来可告诉父汗的切都是真的,即使他也没有身到过这些方我们通过了两陆块的条很长,很长的道;空气令感到窒息,海也彷佛沸腾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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